“缘分之事向来玄妙,我说的不算。我且问你,你是否真心喜欢那个苏管家?”
宝盈抿着唇,脸先红了,小声的说,“是。”
于洛一拍桌子,“爱要大声说出来。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,算什么喜欢?我看你是小孩子过家家,根本不懂感情。”
一句话说的宝盈急了,涨红着脸看着于洛,“不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什么?”响鼓还要重锤敲,要真的确定她的感情,于洛才敢帮忙。爱情就是需要一个人先主动往前走,另一个才敢迈开脚步。苏怀安太迂腐,不能指望,这段爱情要想结果,只能看宝盈的决心了。
“是,我喜欢苏管家,我就是喜欢他!”
说出来了,终于说出来了!这一刻,宝盈觉得心底无比的轻松。
“虽然苏管家不喜欢我,可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他。鬼仙大人,我是不是太自私了?”
于洛舒了一口气,心疼的看着这个为爱坚强的小姑娘,语重心长的说,“不,宝盈,你已经做的很好了。我有一个很崇拜的人说过这样一句话,‘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’,这也是我的心愿。所以,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李紫嫣在一旁看着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,看于洛的目光也越来越有深意。只是,沉浸在求爱计划中的于洛没有发现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左岸府又出现了一股八卦风潮。
之前苏管家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叫宝盈的小丫头,举止亲昵,关系不一般,众人私下议论纷纷,对这件事都是乐见其成的,毕竟一个刚硬严肃,一个娇小可人,简直是绝配。后来宝盈见到苏管家都绕着走,苏管家本就冷硬的脸也越发拒人于千里之外,搞得下人们干活也都战战兢兢的,不敢怠慢。
大家都猜测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,可是谁都不敢问当事人。久而久之,这话题就淡了。
哪知,新的情况又出现了。
宝盈在走廊上碰到办事的苏管家,不但没躲,还笑脸相迎,客气的像刚认识似的。只是苏管家表情有些愣愣的,似乎还搞不清楚状况。
又过了几天,有人看见宝盈买了一匹绛紫色的绸缎,价钱不菲,说是要做一件袍子。
绛紫色的袍子,一看就知道是给男人做的。难道宝盈另结新欢,把苏管家给甩了?这事还没定论,就被传的府里人人皆知。有同情的,有惋惜的,还有纯看热闹的,不知不觉,传到了苏怀安耳朵里。
苏怀安没多大反应,跟往常一样,管着府里大大小小事物,时不时地去百花楼汇报情况。要说什么变化,就是比以前更忙了,有时候在书房工作到半夜。
又过了三天,八卦快要平息的时候,府里来了位客人。
就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冷将军的独子,冷傲天。
冷傲天与左岸夜是朋友,也常到府里来坐坐,本身并不稀奇,只是,他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外袍,分明跟宝盈那天拿的布料是一样的。
这一来,府里就炸开了锅。
苏管家只是一个管家,人家冷傲天可是将军后人,贵贱分明,任谁都会选择后者的。众人感慨宝盈麻雀变凤凰的同时,也对苏怀安同情不已。
难得的,左岸夜没有在百花楼厮混,而是待在听雪阁,跟冷傲天下棋。苏怀安站在左岸夜身后伺候着,对面不远处,宝盈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衣裙,站在冷傲天旁边,小脸上略施粉黛,看上去比平时多了几分娇艳。
一阵冷风吹过来,宝盈没忍住,打了个喷嚏。
冷傲天执着棋子的手顿了顿,说道,“天冷了,回去多加件衣服,别生病了。”
听到这话,左岸夜挑了挑眉,看看他,又看看宝盈,桃花眼微眯着,修长的手指划过鬓角,勾起一束黑发,在指尖缠了几圈,忽然一笑,露出一排白玉般的牙齿。
宝盈听到笑声,不好意思的低下头,轻声道,“谢公子关心,奴婢不冷。”说完,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始终冷着脸的人。
那人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低眉顺眼的,只管看着脚下。
原来他真的不在意。自己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站在这里,一点意义也没有,忽然有点想放弃了。就在宝盈情绪低落的时候,一件带着暖意的衣服落在了肩上。
她诧异的抬头,看见冷傲天站在面前,眼中似有深潭暗涌,神情温和,大手带着暖意拂过她肩上的长发。
从未和男子这样亲近过的宝盈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头,视线落在他腰间月白色的腰带上。
“你何时与我府里的丫鬟对上眼了?难得,难得,冰山也有融化的时候。不如,我就做主把这丫鬟给了你了。”左岸夜似笑非笑的瞅着冷傲天的背影,手指若有若无的敲打着棋盘,眼中神色意味不明。
冷傲天回头对上他探究的目光,淡淡的说,“正好,我也是来给她赎身的。开个价吧。”
一说开价,不光宝盈脸色发白了,连苏怀安脸上都有些不好看。开价这种话都说出来了,明显是把宝盈当货物一样买卖,一点尊严都不留。这样的人,值得宝盈托付终身吗?
左岸夜没怎么在意,反而笑问,“你与莫笙的事当真放下了?”
提起往事,气氛难免有些沉默。
“少年情事,难得圆满。我与莫笙终究有缘无分。”
的确,当年莫笙与冷傲天青梅竹马,自小便定下婚约。世事无常,少女情窦初开时却爱上了少年皇帝公瑾晨。皇家重颜面,自然不会让他们在一起。于是,一个郁郁而终,一个至今未娶。
庆幸的是,小皇帝没有因此怨恨冷家,还算是一个明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