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龙号飞碟并没有全速飞行,只有每秒七公里,即使这个速度,也比四星飞碟快得太多了。
席紫烟望着舷窗外一闪而过的模糊景象,转头问道:“萧大哥,你这飞碟恐怕是准五星吧?”她知道苍灵大陆飞碟目前等级最高的只是四星,既然这艘比四星还高级,想必应该是准五星。
萧迈站在她旁边,闻言说道:“也许是吧,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坐在地板上正准备修炼的蒙面老者听到两人的对话,不禁摇了摇头,然后从地上拿起一块太极石,仔细端详起来。刚才他威逼利诱,才让萧迈拿出一百块太极石,算是提前预支。
萧迈回过头来,看见蒙面老者在研究太极石,不由哂笑道:“师爷爷,你研究太极石上的两个蝌蚪,是想成为动物学家么?”
“什么蝌蚪,那是太极石的阴阳眼。”蒙面老者头也不抬地说。
“为什么太极石会有两个灵眼?”席紫烟好奇问道。
“这个问题以后再说。你们两个懒徒孙,别只顾着卿卿我我,坐下来抓紧修炼。”
“修炼只是人生的一部分,却不是全部。”萧迈振振有词地说,“我可不想成为修炼机器,整天除了吃饭就是修炼,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?”
“你小子我本就没报指望,修不修炼都没关系。”蒙面老者打击说,“但你不能把紫烟带坏了,她资质不错,前途一片光明。”
“师爷爷,我觉得萧大哥说得很有道理。”席紫烟吐了吐舌头,调皮地说。
蒙面老者瞪了她一眼说:“糊涂。你好不容易才踏入修行之门,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今后要以修行为重,知道吗?”
萧迈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中学时代,家长和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“要以学业为重,不准谈恋爱。”蒙面老者只说以修行为重,并不杜绝席紫烟恋爱,比专制的家长和老师开明多了。
“哼,很好笑么?”席紫烟见萧迈面露微笑,以为他嘲笑自己,噘着嘴说,“我修行去了,让你幸灾乐祸。”
席紫烟作势要离开舷窗,萧迈一把拉住她的手说:“我哪是笑话你。”
“不是笑话我,难道笑话师爷爷?”席紫烟眨巴着眼睛,不怀好意地问。
萧迈见蒙面老者瞪着自己,忙说:“师爷爷一片苦心,我怎么敢笑话他?”
“知道我的苦心就好。”蒙面老者说完低下头去,“我要修行了,到不周山后再叫我。”
萧迈挠了挠头说:“师爷爷,你知道不周山在哪里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这咋办?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蒙面老者说完不再理会萧迈,专心致志研究起手中的太极石来。
……
席府东厢修炼房里,席清云坐在一大堆太极石中间,却无心修炼。
席传俊推门走了进来,望了他一眼,问:“怎么还不修炼?”
“父亲,你为什么同意让席川和紫烟去?”席清云一直想问这个问题,这时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为什么不可以去?”席传俊问。
“绝境很危险,万一出什么意外,怎么办?”
“萧迈这人吉人天相,跟着他不会出意外的。更何况,他们能否找到绝境还很难说。”席传俊说着盘腿坐在太极石前。
席清云还想说什么,见父亲闭目修炼,心里暗叹一声,也慢慢静下心来。
西厢房里,鲁念娇望着桌上的请柬和信封,有些出神。请柬是楚语柔送来的,信封则是梁国公主侍女送来的。
“语柔小姐居然亲自来送请柬,看来楚家对萧迈很看重呐。那姜兰公主派人连夜送来信笺,想必很急,这里面到底写着什么?”
……
“萧大哥,我听爷爷说起过,西漠上如果见到小山坡,就离绝境不远了。”
“小山坡?”萧迈忽然想起他在图龙观那间神秘木屋里,喝了老农泡的三味茶后,他左眼那个圆洞达到最大,那次在圆洞中就曾看到西漠上的小山坡,难道绝境就在那附近?
“是的,据说从前有人在小山坡附近神秘消失,应该是误入到绝境之中。由于从未有人从绝境中走出过,所以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绝境在哪里,也无人知道怎么进去。”席紫烟继续说道。
萧迈忽然想起大前天晚上在西漠下发现的那具尸体,他就是席紫烟讲的那位十二岁就成为尊者的怪胎——岳炎,显然就走出过绝境。况且明小芳也说曾有尊王圆满境的强者出来过。
“也许有人从绝境中走出来过,只是别人不知道罢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吧?真有人走出绝境,绝对是一件大事,总会有风声漏出来,除非出来的是个死人。”席紫烟立即发现这话太不吉利,立即住了口。
萧迈回头悄悄看了一眼蒙面老者,发现后者正聚精会神地研究太极石,才暗暗松了口气。他握着席紫烟的手说:“你放心,对我来说,问题不是如何走出绝境,而是如何找到绝境。”
从席府出发前,萧迈再次与阿巴巴意念交流过,阿巴巴肯定地告诉他,只要坐在潜龙号飞碟里,就绝无生命危险,也肯定能从绝境中出来。有了它的保证,再加上有蒙面老者这等绝世高手陪同,萧迈这才有信心前往绝境。
西漠实在太辽阔了,潜龙号飞碟飞行了两个小时后,仍没发现小山坡。当然,这么快的速度肉眼是不可能发现的。也许是阿巴巴升级了的缘故,它现在能够执行模糊指令,也能执行一些特殊指令,比如发现小山坡的指令就由它负责。
蒙面老者和席川一直在修行,小熊眯着眼睛躺在蒙面老者面前的太极石旁,似乎睡着了。萧迈和席紫烟两人坠入爱河,自然有说不完的话。
“前方发现小山坡。”阿巴巴的声音忽然在萧迈脑海中响起。
萧迈精神一振,马上发出指令:“就近着陆。”
当潜龙号飞碟平稳降落后,蒙面老者和席川两人也站了起来。
四人走出飞碟,来到西漠之上。月光映照下,只签名簿地上的灵燧石散发出幽暗的光泽。而在他们前方数百步外,果然有一座小山坡,山坡之外隐隐还有一座座山坡,绵延不绝。
“小熊,看你的了。”萧迈收好飞碟,拍了拍小熊的脑袋笑道,“如果找到绝境,我给你记一等功。”
萧迈说完才想起蒙面老者就在旁边,正暗自担心,没料到蒙面老者淡然说道:“世上只有绝望的人,没有绝望的境。”
“高手就是高手,境界就是不一样。”萧迈立即送去一记马屁,“再说,世人眼中的绝境,在师爷爷面前又算得了什么?”
小熊“嗷嗷”叫了两声,朝前方的小山坡走去。一行人紧紧跟在后面,神情既紧张又兴奋。
萧迈走在灵燧石上面,暗想:“灵燧石下面说不定也埋有尸体,也可能藏有异宝。”可他这次来是找绝境的,所以很快收起心思,把注意力集中在左眼上,“说不定绝境是一个异界大陆或者隐形空间呢。”
走近了才发现,小山坡并不高,差不多二层小楼高的样子,坡势也极缓。山坡上面也全是暗褐色的灵燧石颗粒。
为了保险起见,萧迈干脆闭上右眼,只用左眼去寻找。但这样很累,走到第三座小山坡上时,眼睛就有些疲倦了,于是又睁开右眼,只把注意力集中在左眼上,然而左眼前那个圆洞里只有地球上的景象,根本没有其他空间。
“萧大哥,有没有发现?”席紫烟知道他眼睛有特异功能,轻声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
“老爷爷,你知道绝境在哪里么?”席川问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蒙面老者走在最后面,不停地望着四周。
“西漠以西,都是这样的小山丘么?”萧迈喃喃说道,然后朝山丘下走去。
……
“新婚过后,你可以去上古遗迹看看。”颐和宫内,皇帝陛下望着二皇子刘通说。
“谢父皇。”刘通脸上闪过一抹喜色。
“陛下,听说上古遗迹里面的异宝被人取走了,是真的吗?”淑妃娘娘柔声问道。
“应该是的。”皇帝陛下转头望着刘通说,“我辈修行,不可过份依赖异宝,还要增长识见。明小芳连破三境,可不是靠异宝堆出来的。”
正在这时,安公公走了进来,启奏道:“陛下,明院长求见。”
皇帝陛下眉毛一扬,说:“请他进来。”
不一会儿,明启月脚步从容地走了进来,正要行君臣礼,皇帝陛下挥了挥手说:“私下场合,不用多礼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明启月朝皇帝陛下拱了拱手,然后转向淑妃娘娘和刘通说,“见过淑妃娘娘,恭喜二皇子新婚大吉。”
“谢谢院长。”刘通恭敬地说。
明启月在二皇子对面坐下后,望着皇帝陛下说道:“臣向陛下检讨来了。”
“检讨的事以后再说。”皇帝陛下马着脸说,“你对这事怎么看?”
“学院不是净土,发生纠纷在所难免。但刺杀这种事情,今天还是第一次。”明启月沉声说道,“而且刺杀对象如此特殊,臣怀疑背后有一桩巨大的阴谋。”
淑妃娘娘以为明启月说的对象特殊,指的是楚语柔。只有皇帝陛下明白明启月指的是谁,他不动声色地问:“种种迹象表明,这是祥风报复之举,还能有什么阴谋?”
“语柔小姐同时遇刺,就决不会是报复。”明启月语气笃定地说,“祥风刚与萧迈发生冲突,就发生刺杀事件,谁都会怀疑到他头上,他不可能如此愚蠢。”
“依你看,对方是谁,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明启月注意到皇帝陛下问的不是刺客,马上明白他的意思,于是说道:“对方是谁,臣不敢妄言。其目的不过是把水搅浑,乱中摸鱼。”